疫情簡報|俄羅斯疫情雙週報第6期(9.29-10.12)

2020-10-13 來源 : SISU觀歐亞 ,作者SISU歐亞君 瀏覽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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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球第二波新冠疫情來襲的背景下,俄羅斯疫情在過去兩週內迅速惡化,單日新增確診病例激增至有史以來的最高值。9月29日至10月12日,俄單日新增確診病例一路攀升,先於10月4日突破萬例,而後屢次超過春季疫情峯值,在短短兩週內從8232例飆升至13592例,增幅從0.7%升至1.1%,且上升勢頭仍未減弱。週期內日均新增確診病例10910例,較上一週期的6518例增加近七成。治癒病例指標同樣引人擔憂,兩週內日均治癒新冠病例5594例,與日增確診病例差距逐漸拉大,治癒率從81.55%降至78.05%,連續兩個週期出現下跌。死亡病例指標也有所惡化,日均新增新冠肺炎死亡病例167例,較前一週期的125例上升顯著,但由於感染基數的擴大,死亡率從1.76%稍降至1.73%。截至莫斯科時間10月12日10時30分,俄累計報告新冠肺炎確診病例1312310例,位列全球第四,其中治癒病例1024235例,死亡病例22722例。莫斯科市、莫斯科州和聖彼得堡市分別以334813、77831和48129例位列俄累計確診病例最多的三個地區。

防疫形勢

面對驟增的感染人數,俄政府代表和醫學專家紛紛出面分析疫情防控形勢。10月4日和5日,莫斯科市長索比亞寧與衞生部部長穆拉什科先後表示首都和全俄疫情整體可控。俄遺傳學家、病毒學家、莫斯科物理技術學院基因工程實驗室負責人沃爾奇科夫強調,儘管單日新增確診病例屢創新高,但俄當前形勢並不似春季那般可怕,因為目前進行的測試數量是春季的十倍以上,可以更準確地反映實際感染人數。截至10月12日,全俄累計進行超過5110萬次新冠病毒檢測,每日檢測量已穩定至40萬次以上。俄醫學博士、病毒學家阿爾特施泰因則認為儘管俄第二波疫情將更加兇猛,但衞生系統已做好應對準備,何況俄已擁有新冠疫苗。


關於俄疫情未來走向,根據俄普列漢諾夫經濟大學經濟理論教研室副教授列別金斯卡婭的判斷,俄新冠病毒感染高峯期將於11月中旬到來,並在新年假期過後進入平穩階段。俄聯邦消費者權益保護和公益監督局中央流行病學研究所臨牀分析工作副主任普什尼奇納婭則於10月12日預測俄疫情或在未來10-20天進入平穩期,預計每日新增確診病例不會超過1.7-1.8萬例。


由於感染人數驟增,針對新冠肺炎患者的牀位部署工作重新引起了俄聯邦及各地政府的高度重視,多地開始增設專用牀位。10月12日,莫斯科州州長沃羅比約夫稱該州新冠肺炎住院患者人數一週內增加了40%,且56-58%的患者為65歲以上的居民。為此,莫斯科州計劃於11月1日前部署1.5萬張牀位,多於春季疫情高峯時期的1.2萬張,該州設在愛國者公園的臨時方艙醫院已開始恢復運營,總計將提供1400張牀位。聖彼得堡由列寧格勒展覽館臨時改建的方艙醫院已自10月12日起重新投入運營。該臨時醫院佔地1.1萬平米,擁有牀位1000張,於今年4月改造,5月初接待首批新冠病毒患者,7月中旬因所有患者康復而暫停運行。此外,根據普京總統的指示,國防部將在阿斯特拉罕州首府和納裏馬諾夫市建設兩座可分別容納100名新冠肺炎患者的多功能醫療中心。濱海邊疆區政府於10月12日決定在四家醫療機構恢復接收新冠肺炎患者;沃羅涅日州將在當地醫院額外部署885張牀位;羅斯托夫州首府頓河畔羅斯托夫將增設250張牀位;伏爾加格勒州伏爾加斯基市擁有120張牀位的新傳染病醫院將於11月1日起接受首批患者……


政策走向

隨着疫情迅速蔓延,俄羅斯多地開始收緊防疫措施。莫斯科市長索比亞寧簽署法令,規定用人單位自10月5日起須將最低30%的員工轉為遠程工作狀態,除對機關、單位和私營企業運營至關重要者,所有65歲以上員工及慢性病患者必須轉為遠程,但此要求不適用於醫療機構、國防工業企業、俄原子能集團企業、俄航天集團企業等。莫斯科經濟政策副市長葉菲莫夫表示,該市就業總人數的三分之一約為250萬人,排除不可能減少的工業企業、餐飲和服務行業的工作人員,則約180-200萬人應當轉入遠程工作。葉菲莫夫指出,在街頭和公共交通中減少如此多人無疑將有助於遏制病例增加。此外,該市中小學生將自10月5日至18日放假兩週,針對中小學生、65歲以上和患有慢性病工作者的公交優惠乘車政策將自10月9日起暫時取消,以促進有關羣體進行居家隔離。索比亞寧10月6日表示,嚴格遵守上述防疫新規或可阻斷疫情蔓延。


俄外貝加爾邊疆區政府也因疫情惡化恢復限制措施。據該邊疆區政府消息,10月9日,當地新增新冠肺炎確診病例為新增治癒病例的三倍。當地政府新聞處發佈消息稱,由於新冠肺炎發病率急劇增長,政府決定禁止開展超過50人的文化、體育、運動和演出活動;舉行活動需要獲得批准;商務活動須遠程進行;單位出勤率不應超過規定的一半;自10月9日至22日,露天舞場和夜總會暫停營業,公共飲食點應不晚於24點結束營業。俄勘察加邊疆區行政長官索洛多夫在邊疆區政府行動會議期間也表示,由於疫情惡化政府打算加強對口罩制度遵守情況的監督並限制大型活動的舉辦,同時,堪察加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機場很快將恢復對抵達堪察加人員的新冠病毒檢測。


層面,俄防疫部門尚未制定全國範圍內的限制性措施,醫學界和政府一致認為尚無採取嚴格限制措施的必要。俄聯邦消費者權益保護和公益監督局中央流行病學研究所科學研究工作副主任戈列洛夫10月12日強調,俄新冠疫情是可控的,不必因感染人數增加而害怕,只要每個人承擔起社會責任,關心自己和他人,問題將在沒有嚴格限制措施的情況下解決。俄總統新聞祕書佩斯科夫也於10月2日表示,聯邦政府目前尚未討論因新冠疫情在俄實施嚴格限制措施的問題。10月9日,在評論俄巴什科爾託斯坦共和國等多地自9月起開始施行的特殊入境制度時,佩斯科夫指出這不是關閉邊界,而是對進入本地區的人員實施某種檢查措施,是完全可以的,並強調地區之間限制進出的措施“以前沒有實施過,目前也沒有”。但面對逐漸嚴峻的疫情,聯邦政府似乎開始“鬆口”,為可能採取的限制措施留有餘地。佩斯科夫9日表示,如果單日新增新冠肺炎確診病例繼續增加,或需要俄新冠防疫指揮部採取某些措施和決定,至於具體是哪些,現在談還為時過早。


疫苗進展

新冠疫苗研發方面,俄加馬列亞流行病和微生物學國家研究中心研製的首款新冠疫苗“衞星-V” (Sputnik-V)已於8月11日獲批註冊,目前正處於註冊後三期臨牀試驗階段。該疫苗以腺病毒為載體,採用兩劑次接種程序,接種時間間隔為三週。截至10月12日,完成新冠疫苗“衞星-V”兩劑次接種的兩千名志願者中無一人感染新冠病毒。加馬列亞流行病和微生物學國家研究中心主任金茨堡於10月7日表示,俄將在11月初獲得證實新冠疫苗“衞星-V”有效性的首批實驗室結果。此外,俄聯邦消費者權益保護和公益監督局下屬“矢量”病毒學與生物技術國家科學中心研發的新冠疫苗“EpiVacCorona”已於9月30日完成臨牀試驗,計劃於10月15日進行註冊。10月6日,俄總統普京在會見國家杜馬黨團負責人時指出,俄近期還將推出第三款新冠疫苗。普京總統還表示俄需要上百萬支疫苗,當務之急是解決生產問題。


10月11日,莫斯科市長索比亞寧稱俄將在幾周後開始接種新冠疫苗,需在沒有損失的情況下度過大流行時期。另據俄直接投資基金總裁德米特里耶夫10月12日透露,新冠疫苗“衞星-V”有望於10月底至11月初在俄廣泛使用。然而根據民調結果,俄羅斯民眾和醫務人員接種新冠疫苗的意願並不強烈。9月16日至23日,“統一俄羅斯黨”在2萬人中間開展了一項民調,結果顯示僅23%的俄羅斯人願意接種新冠疫苗,73%的受訪者不願接種,剩餘4%的受訪者稱其因曾感染新冠病毒而不需要接種。關於是否應對全民進行疫苗接種,93%的俄羅斯人認為應遵循自願原則,剩餘7%的受訪者主張全民強制性接種。此外,俄醫務工作者社交網站“Doktornarabote”對超過1000名醫務人員進行的一項民調錶明,僅23.7%的醫務工作者準備接種新冠疫苗,24.3%的受訪者尚未決定,超過50%的醫務工作者則認為無接種必要。


經濟形勢

重新燃起的疫情使俄羅斯原本有所好轉的經濟預期再度走低。俄聯邦審計署署長庫德林表示,因第二波新冠疫情,俄國內生產總值今年的下滑幅度將比政府預測的更嚴重,或達到4-5%,目前尚未進行精確評估。此前,俄經濟發展部在預測中因未考慮第二波疫情因素,故作出了俄今年GDP下滑3.9%的預測,並預計俄2021年GDP增幅為3.3%。


今年春季新冠疫情對俄經濟的打擊似在重演,世界油價暴跌再次危及俄經濟收入。截至莫斯科時間9月30日19時20分,北海布倫特原油12月份期貨價格下降了4.5%,每桶價格為40.94美元,11月份的期貨價格也下降至每桶40.51美元。據俄衞星通訊社報道,油價下跌受到多方面因素作用:一方面,新冠病毒傳播讓世界經濟的恢復和發展受到威脅,並給石油需求帶來壓力;另一方面,利比亞的新聞也對報價施加了壓力,在長達數月的封鎖後阿拉伯海灣石油公司恢復了對最大油田一晝夜20萬桶的石油開採;此外,交易商正在等待美國石油學會和美國能源部下週美國原材料儲存的數據,路透社分析家估計,公佈的統計將顯示石油儲量增加和汽油儲量減少。


收入下降和開支增多加大了政府的財政壓力。例如,莫斯科經濟政策副市長葉菲莫夫表示,受新冠疫情影響,莫斯科今年的財政財政損失將達到近8000億盧布。葉菲莫夫指出,今年原計劃財政收入同比增長8%,以此為參考,該市今年財政損失合計超過5000億盧布;與此同時,市政府還不得不增加3000億盧布的預算外開支,用於醫院的改擴建工作以抗擊新冠疫情,綜上,莫斯科今年的財政損失將達到近8000億盧布。


難能可貴的是,疫情並未干擾俄遠東地區與中國之間的貿易。俄副總理、總統駐遠東聯邦區全權代表特魯特涅夫稱,2019年俄遠東地區與中國的貿易額達到105億美元,同比增長8%;而2020年前7個月的貿易規模達到58億美元,與2019年同期相當。特魯特涅夫指出,在世界經濟受限的時期雙方的合作水平沒有降低,並建議通過擴大電子商務、深加工產品出口的比例等措施把2024年俄遠東與中國的貿易規模提升至200億美元。


社會民生

在俄羅斯防疫形勢進一步惡化的背景下,俄政府計劃再度延長各類抗疫工作者的津貼發放時限。9月29日,俄總統普京提議繼續向醫務工作者發放10月抗疫津貼。另外,俄政府還下令將抗疫社會工作者津貼發放時限延長至11月15日。


面對第二波疫情危機,莫斯科政府積極出台應對政策以防止病毒進一步擴散。繼9月28日向新冠肺炎高危人羣發出居家隔離建議後,莫斯科政府於30日再度宣佈簡化市民病假申請程序,將自動為65週歲以上市民辦理病假申請手續,並進一步簡化了患慢性疾病市民的病假申請程序。此外,索比亞寧10月7日在其個人博客發文稱,莫斯科當局已撥款2840億盧布用於抗擊新冠疫情,800萬餘名市民獲得了不同形式的幫助。其中,市政府推行了面向約190萬名居家隔離的65週歲以上及患慢性疾病市民的援助計劃;提高了11萬餘名3-7歲兒童的補貼金;向9.8萬餘名失業市民發放了失業津貼;向逾100萬中小學生提供了免費食物。


為應對流感高發季、降低新冠肺炎發病率,俄首都各中小學校迎來了為期兩週的秋季假期。索比亞寧於9月29日簽署法令,規定將傳統為期一週的11月份秋季假期調整為兩週,10月5日至18日莫斯科各公立中小學放假兩週,期間不會組織遠程教學活動。另外,索比亞寧建議私立教育機構也暫停運營。據悉,莫斯科各幼兒園仍可正常運行。10月3日,俄教育部稱各聯邦主體當局可視當地防疫形勢決定是否組織秋季假期。


高校方面,俄科學與高等教育部10月3日表示暫未將大範圍迴歸遠程教學制度提上議程。在首都各中小學校迎來為期兩週的秋季假期的背景下,部分莫斯科高校計劃恢復遠程教學制度。根據聯邦消費者權益保護和公益監督局的建議,俄羅斯國立皮羅戈夫醫科大學和莫斯科國立語言大學計劃迴歸遠程教學制度,莫斯科市立師範大學和俄羅斯高等經濟研究大學宣佈將部分教研室轉為遠程工作模式。為降低感染新冠病毒風險,俄羅斯國立莫斯科大學宣佈,10月5日至28日,逾30%的教職工和全體65週歲以上教職工轉為遠程工作。


俄官方通報的失業數據或與實際失業人數有較大出入。國際審計和諮詢網“FinExpertiza”的分析師指出,俄4至6月的實際平均失業人數是官方數據的兩倍,達930萬人,佔經濟活動人口的12%。該機構分析師認為,約487萬失業人員因不符合國際勞工組織制定的標準而未被聯邦統計局列入失業人員範疇。


俄體育部10月9日表示,即使近期俄新冠肺炎確診病例數大幅增長,該部仍將按計劃舉辦各類體育賽事。體育部部長馬特辛指出,目前該部將加緊制定相關賽事章程,以將感染風險降至最低。此前,受新冠疫情影響,許多大型體育賽事被迫取消。馬特辛認為這使得該部節省了開支,可將這筆資金用於補貼體育部下屬各級機構和運動員。另外,莫斯科疫情急劇反彈,各類文娛場所或將再度陷入經營危機。莫斯科各劇院、馬戲團、博物館和音樂廳等文娛場所自8月1日起才得以在採取嚴格防疫措施的前提下陸續開放,控制上座率等現行防疫措施使文娛場所損失約三分之二的票務收入。聯邦政府的援助雖可緩解員工薪資發放問題這一燃眉之急,卻無法填滿票務損失這一巨大虧空,而悄然到來的第二波疫情或將使文娛場所的經營狀況再度跌回谷底。


輿情反饋

在近期俄羅斯遭遇疫情二次爆發危機的緊張氛圍下,俄民眾對新冠疫情的關注度有所提升,且對疫情持續時間的預期普遍延長,大部分民眾不贊成恢復自我隔離制度、轉為遠程工作和迴歸線上教學等限制性措施。根據全俄輿情研究中心9月末發佈的一項民意調查結果,在9月下旬俄疫情初現反彈態勢的情況下,民眾對新冠疫情的關注度有所回升。此前,民眾對新冠疫情相關問題的關注度一路下跌,5月至7月,對該話題關注的民眾比例由36%降至10%,隨後基本維持穩定。而在9月24日至25日全俄單日新增確診病例跳躍式增長的背景下,該數據逐漸攀升,截至9月28日,關注新冠疫情信息的俄民眾比例回升至16%。另外,該研究中心於10月6日發佈的調查結果表明,大部分俄民眾對短期內結束疫情不再存有希望。26%的受訪者相信本次疫情有望在未來半年內結束;24%的民眾認為疫情將在一年內結束;9%的受訪者表示結束疫情或將需要兩年時間;僅3%的受訪民眾認為疫情將在一個月內結束。就恢復自我隔離制度相關問題,即使在當前嚴峻防疫形勢的條件下,52%的受訪俄民眾仍反對再度全面實施自我隔離制度。但與此同時,67%的受訪者支持恢復針對65週歲以上公民的自我隔離制度。


俄新冠肺炎發病率的上升或與流感季的來臨有關,俄輿情研究中心的一項社會調查結果顯示,55%的受訪俄羅斯人認為新冠肺炎比季節性流感更危險。而持相反觀點的受訪者佔僅為7%。另外,30%的受訪者持中立態度,認為新冠肺炎對其構成的威脅與一般季節性流感並無區別。與此同時,74%的受訪者擔憂自己或親友感染新冠病毒,11%的人認為新冠病毒對其健康狀況不構成威脅,10%的受訪者表示並未考慮過這一問題。此外,5%的受訪者稱自己或家人曾患過新冠肺炎。


受疫情影響,部分俄民眾被迫改變了夏季度假計劃,但多數受訪者仍對今年度假情況表示滿意。根據全俄輿情研究中心的一項民意調查結果,20%的受訪俄民眾被迫對今年夏季度假計劃做出調整,其中22%的人更換了度假地,23%的受訪者放棄了度假計劃。調查結果顯示,迫使俄民眾改變夏季度假計劃的三大理由依次為:新冠疫情及相關限制性措施、經濟原因和國境關閉。另外,根據該研究中心9月30日發佈的一項社會調查結果,64%的俄羅斯人今年夏季未跨城市休假。其中,37%的受訪者青睞留在家中休息,27%的人選擇前往郊區別墅度假。同時,選擇跨城市度假的受訪民眾僅佔比9%,境外度假的民眾比例更是由去年同期的8%下降至0.5%。而5月的調查結果曾顯示,計劃出境的受訪者達4%。


國際合作

新冠疫苗為俄羅斯開拓了巨大的衞生外交空間。10月9日,俄總理米舒斯京在埃裏温舉辦的歐亞政府間委員會會議上強調,在俄開始普及疫苗後,歐亞經濟聯盟的夥伴應是首批獲得俄新冠疫苗的國家。除疫苗供應方面的合作外,俄還將與部分歐亞經濟聯盟夥伴國合作進行三期臨牀試驗。9月29日,首批俄新冠疫苗運抵白俄羅斯,比計劃提前一週進入臨牀試驗。白衞生部代理部長皮涅維奇10月1日表示,已有超過4000名白俄羅斯人自願參加臨牀試驗。10月2日,俄總統普京與白總統盧卡申科舉行電話交談,雙方就納卡衝突和白國內局勢進行了討論,盧卡申科就俄優先向白提供新冠疫苗的決定表示感謝,雙方重申將共同致力於加強俄白聯盟。


除歐亞經濟聯盟夥伴國外,9月29日,普京總統與日本新首相菅義偉通電話,兩國領導人稱讚了俄日近年來發展政治、經貿和文化人文領域對話合作所取得的成就,還就包括研發新冠疫苗在內的醫學領域合作前景進行了討論,雙方均表示願繼續推動俄日關係全面發展。10月7日,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與俄總統普京通電話,就地區安全問題進行了討論,雙方商定就新冠疫情問題加強合作。敍利亞總統阿薩德10月7日表示,敍擬請求俄向該國提供疫苗,並將與俄就此問題進行談判。


中俄關系在抗疫合作中持續升温。10月1日,俄總統普京就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1週年向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發來賀電,稱俄高度重視與中國的全面戰略協作夥伴關係,致力於在各領域進一步發展雙邊對話並開展富有成果的合作,協調在應對包括新冠疫情在內的全球安全挑戰方面的合作。中國駐俄大使張漢暉9月30日指出,中俄抗疫合作使兩國關係更加堅固,賦予雙邊關係更多戰略意義,兩國將在醫藥衞生、疫情防控、疫苗研發、共建健康社區等方面加強合作。



結語

俄羅斯疫情二次爆發已成既定事實,至於其應被定性為第二波疫情還是第一波疫情的延續似無太大爭論的意義。應該説,當前局面暴露了俄防疫策略的結構性缺陷。在疫苗尚未普及,有效治療方案欠缺的條件下,及時追蹤和切斷傳播鏈幾乎是唯一的方案;而在傳入期“失守”的情況下,足夠長時間的居家隔離又成為無法避免的陣痛。俄在5月份疫情仍盛的情況下放棄全面隔離政策,實際上是放棄了防疫的主動權。其後不同階段保留的防疫政策雖能發揮一定作用,且在病毒的季節性衰弱和俄羅斯人夏季休假傳統等“非人為”因素的作用下,俄防疫形勢一度呈現出穩定好轉的跡象,可一旦病毒傳播能力恢復、全俄復產復工人員流動增多,各地超前的解禁階段和寬鬆防疫政策的脆弱性就暴露無遺。


然而,由於對春季實行的嚴格隔離政策心有餘悸,全俄上下似乎形成了某種“反隔離共識”。俄民眾在心理上對居家隔離十分牴觸;各行各業尚未從上一波災難中恢復,自然不想再入深淵;為了不失去民意支持、也為了不使國家經濟體系和自身財政預算崩潰,政府極難再度實施殺傷力巨大的全面隔離政策。醫學專家則可能是基於對新冠病毒特性和政治社會條件的認識,只能通過呼籲民眾遵守隔離措施降低疫情對衞生體系的衝擊。


因此,面對當前防疫形勢,俄的政策工具箱極其有限,除了出台一系列不會嚴重威脅經濟活動的防疫“新規”,呼籲民眾遵守隔離政策,並在疫情進一步惡化時在危及國家衞生安全與經濟安全的因素中兩害相權,給出次優之選並無奈接受以外,就只剩抓緊推動疫苗研發和推廣以儘快形成羣體免疫了,而末者仍需數月甚至更久才能實現。於是在這個多事之秋,缺少積極防禦手段的俄似乎只能陷入消極防禦,即用其醫療衞生、行政管理和財政金融體系直面嚴峻疫情的衝擊。積極的一面是俄的政治、經濟、衞生體系仍具有不小的韌性,不會在短時間內崩潰;無奈的一面則是俄社會本已處於亟待轉型發展的邊緣,縱能承受重壓,其國家實力和國際地位也將面臨進一步衰退的危機。




撰稿:楊子桐 任治亞 潘婕

排版:任治亞

審核: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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